载入中。。。

忘记你,方能守得静世安好(小说) 

二零一零年,冬,飘起了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夜。午夜醒来后,再也难以入眠,入冬以来休息总是不太好。独坐,寒意甚重,而往事像一重重的梦,纠结,重叠,心,流离失所。走不出的过去,看不到的未来,似一迷路的小孩,站在车辆呼啸而过的十字路口,等待救赎,和温暖。

白天,忙碌的工作让我不得空闲,某些记忆都被隐藏,让我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忘记。关于过去,关于你,只字不提。却在午夜梦回,又一次的泪流满面了。想起你,再平静的面容,也侵润着伤的暗涌,心一如从前就那样莫名的悸动着,使人疼痛的无法绕行,无法退场。

几曾何时,也有过,君在江头我在江尾的美丽。曾经花正艳,月正好,青春旖旎。轻叹,细雨声中数流云飘烟,望来路匆匆,那深藏心中的影子,已化作蝶,翩然于花间。当春花的绚烂,因残秋而苍白。当蝴蝶的地平线,不再是沧海。你我的故事,也就只能这样卷缩于心底。

曾经的那些枝枝节节的妖娆,依然可以在记忆中妩媚,可以在某个恍惚的日子,依然感觉你从未走远,仿若就在身边。我依旧是你心中的那抹嫣然,为你含苞,为你怒放,为你甘愿历尽人间沧桑。春暖,花开,夏雨,秋霜,寒潮,雪飘。四季交替,像一盏悠长的灯,直到你再也不需要我静静的守望。于是,你成为我的过客,再也不是我的传奇。

开到荼蘼花事了,尘烟过,知多少?”

--------------------题记

 

 

 


很多时候,我微笑,再微笑。在背对着过去的时候,我成为一个只剩下微笑的女子。我用自己的微笑来掩饰内心的荒芜,来证明自己已经忘记一切曾经的伤害和刻入肺腑的疼痛。时间久了,我真的以为那种心脏紧缩再慢慢破裂的感觉,我已经全部忘记。



所有的这些伤痛,只缘于一个简单的名字-------舰崞。实不该再提起舰崞这个名字,这两个笔画简单的字,曾刻入我的骨髓。我该忘记当日他是如何走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允许我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爱你,让我在今天的日子里疼你,宠你,陪着你。”那刻,阳光顿然在这个男子的唇齿间失了色。

是的,他真的做到了。舰崞真的给了我最美最好的爱。只是人的一辈子很长,长到令人失去耐性。可惜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如果我那时便知,我便不会羞红了脸去看他,这一看,便跌进他晶亮的凝眸里,城池皆失。

那时我与玉凌是同事,因为我们大学就是同窗,自然是无话不谈的密友。一九九四年春天,舰崞完全的介入我的生活。早起接我上班,亦会踏着月色送我回家。上楼时牵紧我的手,十指与我牢牢相扣。雪地里,我们会走着,一直走,想象着一生就这样走下去。怕我会饿,舰崞为我买系干零食,也顺便会给玉凌带一份。玉凌本是性情活跃女子,时间久了,常加入我们,一起嘻哈打闹。

舰崞的对我的好与日俱增,他的善解人意更是让我心满意足。日子久了,我便放心将自己交付与他。只愿日日厮守,花好月圆。



我对玉凌说起舰崞,说他笑起来时的风声水起,说他皱眉时的天地黯然,说他手掌的暖意盈然,说他眼睛的深情似海。只说得玉凌捂起耳朵来抱怨:“舰崞----舰崞----舰崞-------他就那么好?现在你的世界里只有舰崞,当心有朝一日他离弃你。

嘿嘿,怎会呢。我亲昵搂住她,纵使舰崞真离弃我,我还有玉凌呢。彼时我是被幸福冲击得丧失预感的女子。以为友情爱情全然在握,此生再无憾事。谁料这轻易一句戏谑话,却成为一句谶语。而我的悲哀在于,纵然毫无预感,我依然是敏感的女子。



所以渐渐,我便觉察出舰崞的怠慢。他不再日日绕着我转,短信不再费心费神编词汇,见面的时候,眼光不再专注。甚至某日我电话打过去,会说到突然词穷。这些微妙变化,足够我收敛起对舰崞种种奢想。

记得哪里看过,男人要离开一个女人其实很简单。只要怠慢她。倘若她还骄傲,等不得你开口,便会主动离开。舰崞实在是聪明男子,连想结束一段恋情都可以做得无波无澜。只是,我却做不到从前的骄傲,我不像失去他。人毫无骨气地萎靡下来。日日沉默来去,仿若行尸走肉。

玉凌将一切看在眼底,轻轻的把我抱在怀里:“嫣然,你哭出来。哭过后,便是另一个晴天。我知道,她是真心希望我忘却舰崞,重新开始。而我只奄奄看着她,嘴角浮起惨淡微笑。

我不能哭,我怎么可以哭呢,我一直是个倔强的孩子啊。

我的,舰崞,他是我的。我咬紧嘴唇,直至丝丝血腥滑入喉咙。他曾经在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对我说:“允许我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爱你,让我在今天的日子里疼你,宠你,陪着你。”他说起这话时,我闻到阳光低首,云转风走,春暖花开。

他的暖他的好还在我心尖悬着,他的人却已淡出我视线。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是一尾垂死的鱼,独自痛楚挣扎,苍白而无力。只是哪个时候, 那么小,竟然不知道不爱了,就是不爱,没有任何可以限制的时间,也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理由。

或许,如果我不是敏感的女子,或许我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一切会是另一个样子吧。而我不能,林嫣然,就是这样一个敏感,倔强,脆弱的女子。我徒劳清醒着,清醒的疼痛着,从心脏蔓延,蔓延。渗透全身每一个细胞,然后,痛的忘记了流泪。独自一人,绕环城河漫无目的走了许久,又是一年的春天,小城的桃花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幕,景区里桃花,大朵大朵的,灿烂的如火如荼般盛开。身边人流如织,桃花是这般决绝强盛的美。繁花似锦,我只是迸住了呼吸,静静的观看不远处突如其来的盛景。

“很美,是吗?”身边的男人似自语般喃喃问。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啊, 真的太美了。”

可惜,再美的事物也会瞬间消散。世间万物,原本就注定有消亡一刻,无非是时间长短而已。如这桃花的今日的绽放,明日的消散原本也是命定。再如那爱情,原本就是来去匆匆。当我转身欲走的时候,却在这个桃花节的盛会上脚步突被定住。只因我看到前方的人群里,那揽过身边女友亲吻的男子,短发微卷,穿浅蓝色休闲衬衫,米色裤子,侧面轮廓俊朗,气定神闲,不是舰崞又是谁呢?

在桃花绚丽的春光里,我依然可以看清他穿着我最爱的浅蓝上衣。怀中娇媚女子,已将大半身子都靠在他身上。是舰崞,明明就是他,我是否该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如平常失宠女子,竭嘶底里追问他为何离弃我。或者,我应该去甩他一耳光,然后冷静傲然的离开。又或者,我只需要站到他面前,看看一个负心郎是如何反应。

只是我究竟还是怯弱女子。我害怕那个瞬间,将以往情分系数击溃。下意识做的一个动作,我缓缓的靠近一棵桃树,轻轻的扶住,我必须抓住一些什么,才能够抑制簌簌发抖的身体不倒下去。上天,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我闭了眼睛,任凭自己沉坠进深幽谷底。我想我弄丢的不仅仅是舰崞,还有我自己,眼泪突然汹涌。许久之后,终于痛哭失声。



决定放手,这是我唯一可以选择的路。我微笑着告诉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从此与舰崞陌路天涯,再无纠葛。删去手机里舰崞的信息,将与舰崞有关的日记照片统统烧毁,送的礼物统统丢弃,又去理发店剪掉一头乌亮长发。

我并不想昭告天下我林嫣然失恋,以博人同情,我只是需要给自己一个形式来交代感情的消亡。这并不是骄傲。说到底,我还是怯弱女子,不敢找舰崞来要一个交代。便由得自己给了自己。

最后要做的事情,便是离开这个城市。在递上辞职报告不一会,玉凌就来到我的办公室。

她拉住我,神色痛惜。她哭着说:“嫣然,你不是说纵使舰崞离弃你,你还有我吗?”我欲从她悲恸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却终于叹息:“玉凌,这世界上,真的没有感情可以信任了么?如果一切都是假象,是自欺欺人。如果一切都是幻像,皆转瞬即逝。玉凌,换是你,你还能够留下来,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么。”终于,玉凌拉着我手松开了,她终于退后一步,翕动着嘴唇禁了声。



某时,我一直没说,因为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日桃花节上,舰崞怀中的女子是玉凌。怎么会是她,怎么他能那样神态自若的亲了上去。我在一个瞬间失去了爱情也是去了友情,身心俱碎的立在他们身后,看两个我所爱的人上演一场好戏。

玉玲,果真是八面玲珑,人如其名。舰崞舍弃倔强敏感的我,转而选择她想来亦是情有可原。是我傻,将隐患播种,待它生根发芽才知已晚。所以我必须离开,再看不得玉玲一张佯装无辜的脸。



我依然是怯弱女子,不说出来不是因为大度,而是害怕密友对峙的瞬间,旧情溃败,面貌全非。我尚想留得三分余地,净身而出,不至于令往昔在心内滞留牵绊。一九九年九月九日,哪个上世纪最大的日子,我最为倾心的日子跟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总是这样,所有的故事,似乎永远都有不能够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到底,他们都没有抓住彼此的手。谁错谁对都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曾经相爱过一场。我倔强的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想起那一抹嫣然;总有一天,他会记得我的好。

从来没有跟人讲起的习惯,虽然我一直都知道,我忘不掉,从未忘记。因为我怕说起的时候,我会心痛,会流泪。就这样,让一切都到此为止吧,让曾经所有的前尘过往都划上一个完美的休止符!只有结束,才会有另一个美丽的开始。



从此以后,很多的事情我已经忘了,即使偶然想起,我会在第一时间告诉自己,时间已经过了,如今你是另一个自己。哪怕会突然泪流满面,也不出任何的声响。如果回忆是一种病,我已经慢慢的戒除。很平静的过着每一个平静或不平静的日子。我想我是死了心。心底那开花的树,已经开始休眠了。下一个发芽的春天在哪里,我不知道,也许要很久很久。

转身,对着岁月微笑,没有天荒,没有地老,我的文字依旧姹紫嫣红。身前是山,身后是水,牵几个温情的词语,在你虚设的美景里,如胶似漆。我想,我是该从舰崞与玉玲的阴影里出来的时候了,只有忘记,才能守一份云开见日,静世安好。

后记: 那些青春的岁月,有过我们的印迹,告诉世界我们曾经相识、相恋过。生活告诉我有些事情是我们可以遗忘的,有些事情我们也可以珍藏的,有些事情我们能够义无反顾,有些事情却又爱莫能助。仅以此文祭奠青春岁月里的一段青涩的恋情。

在这个冬日的第一个飘雪日子,杜撰一段美好的伤感恋情,纪念雪,纪念冬,纪念昨天,今天和明天。 < language=java>ubb("nr522104_1");

 

与爱共沉沦 2010/12/15 22:09:00 | 阅读全文 | 回复(0) | 引用通告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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