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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门前看大戏

拉大锯,
扯大锯,
姥姥家唱大戏。
接姑娘请女婿,
小外孙子也要去。
今儿搭棚,
明儿挂彩,
羊肉包子往上摆,
不吃不吃,
吃二百。
 

 

很久很久没有听这首儿歌了,很久很久没这样静下心来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了?凌晨,听着音乐,喧嚣了一天的世界终于静了,静到我安安静静的坐在书桌前,按动着键盘。我不知,指间即将绘画出怎样的画卷,不想去整理更不想去总结,只是随着心走,一个人偷偷的留下一段独白,在这宁静的午夜。

又要是一年阴历的四月了。因为是姥爷的的生日,每年这个时候,家里已经成为一个不成文的制度,都要返乡。从记事情开始,我只有姥姥姥爷,不知道爷爷奶奶的样子,于我而言两个老人承载着我太多的对长辈的依恋。

在很早之前,妈妈高中毕业就是在娘家的学校里做教师,我没有爷爷奶奶,爸爸又在莱钢,自然常年生活在姥爷姥姥的身边,由姥姥的一手带大。小时候总是爬在姥姥背上的小不点、从小爱哭爱闹的小丫头在姥姥的爱倾注下现在已经长大了,为人妻为人母了,姥爷姥姥也都已经是风烛残年了,我不知道一对八十多对的老人,还可以在这个红尘上逗留多久。只是,真的害怕,害怕这一天的来到,尽管我知道这是我们永远无法避免的。

姥爷姥姥的心是倔强的,柔软的,执拗的,只是如今我已经不知道这样的性情是否是一个人应该坚持的。当时间一天天的流失,让我们无法抗拒的时候,我们就不得不面对衰老。当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当皱纹爬上了他们的面颊,我知道他们真的老了,很老了。

父母回去已经五天了,因为孩子需要上学,我无法一同前往。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总是梦见姥姥那斑驳的木门,生锈的铁锁,破旧的瓦房,参差不齐的青石板小路。梦里看到不老人的样子,淡淡的身影,温和的笑容,轻轻的呼喊着我的乳名。心,莫名的恐惧,泪,在梦中恣意的流淌,在心里无数遍的斥责自己,不孝不孝,却感觉那样的势单力薄无能为力。

老去,是一种枯竭吗?那么老去本身就是一种折磨,真希望我叹息的只是老去本身,那样至少我不会有感觉心痛的感觉,我会感觉心里很舒服。父母走了好久,我一直没有打电话询问一下家里的情况,不是不想,只是不敢过问,害怕平添太多的忧郁。也曾想过,跟姥姥通个电话,可是我怕,怕自己抱着电话会哭,因为我知道姥姥一定会哭,而我也会压抑自己的情绪。

每每闭上眼睛,总会看到姥爷姥姥蹒跚的脚步,苍白的头发在风中飘摇着,每每此时总会有流泪的冲动。我总会想起童年的美好时光,想起他们正值壮年的模样,想起他们在老房子里的那段时光。姥姥在我成年之后,再次回到故乡,总是准备着不同的我儿时喜欢的美食,然后一点点的摆在我的面前,看着我吃,那样幸福的看着,那样用心,那样仔细。其实,他们不知道,许多年之后得我已经不记得童年里哪些食物的味道了,何况于喜欢,不过我不说。

记得小时候的答应过姥爷姥姥,自己长大了要像他们照顾我一样的去照顾他们。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在他们的有生之年尽到一点做儿孙的应尽的孝道,给他们洗一次衣服,做一桌好菜,带着他们出去走走看看,给他们买一点孩子喜欢的零食。他们需要的并不多,这一切也许他们就会很开心,很满足,要做到又何难之有?乌鸦尚知反哺,何况你我。

无尽的爱,曾经他们给与我,给予过我们,如今或者我们都应该把那些我们索取的得到的爱,一点点的回报,把我们享受过的爱力所能及的馈赠给老人。每天,多为老人的做一件琐碎的小事,随意的跟老人在一起享受一下空闲的时光,就可以弥补多年之后那些追悔不及的惭愧和遗憾。

如今他们已经是艰辛的航船,满载摇晃的岁月;是倔强的白杨,枝杈挂满风雪;那干裂的双手是辛劳的见证,打下生活的烙印;那深深的皱纹是日与夜的缩影,透出慈祥与博爱;那干瘪的唇边挂着的微笑是爱的花朵,曾经如此深刻的盛开在你我的心里。

姥爷姥姥,多希望可以回到童年,可以听到你们依旧站在村口喊:

颜颜……

冬冬……

兰兰……

吃饭喽……

声音是那样的悠长,萦着房梁,穿过了门前那道窄窄的巷子,一直顺着潺潺的溪水,流进我们的心里。

 

 

 

 

 

注:转一个乌鸦反哺的故事:在传说中,乌鸦反哺的故事是最让人感动的一个故事,乌鸦——是一种通体漆黑、面貌丑陋的小鸟,因为人们觉得它不吉利而遭到人类普遍厌恶,正是这种遭人嫌恶登不了大雅之堂入不了水墨丹青的小鸟,却拥有一种真正的值得我们人类普遍称道的美德——养老、爱老,在养老、敬老方面堪称动物中的楷模。据说这种鸟在母亲的哺育下长大后,当母亲年老体衰,不能觅食或者双目失明飞不动的时候,它的子女就四处去寻找可口的食物,衔回来嘴对嘴地喂到母亲的口中,回报母亲的养育之恩,并且从不感到厌烦,一直到老乌鸦临终,再也吃不下东西为止。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乌鸦反哺”。

 

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回去的时候,姥姥伤心的看着我,说自己的真的老了,不中用了。我安慰她,您的身体很好啊,没有病没有灾的,能活到一百岁。姥姥就开心的笑了,然后跟我说,我送她的那副黄金的耳环被一个女人从耳朵上抢走了,并且自己几天之后才发现耳朵上没有了。我听了无所谓的拉着姥姥的手,问她喜欢我们可以马上去买,姥姥却说人老了啥也不要了,吃点喝点也就算了。

其实说实话,当时真的没有一点心痛,难过倒是真的有,因为正如姥姥所说,她老了,我真的有点心痛。几曾何时,姥姥是村子里最干净利索能干的女人,那个时候生产队里的饭都是姥姥一个人来做。

我的个子比妈妈矮五公分,妈妈比姥姥要矮五公分,可想而知姥姥一米七多的个子当年在村子里的自然是百里挑一的,要不然姥姥的婆婆的也不会在下聘礼的时候许诺来年秋天收入好了给姥姥置办一副银镯子。

当然,后来结婚之后,镯子的事情自然不了了之,为此成了姥姥半辈子的遗憾,不过在八八年姥姥生日的时候,妈妈终于完成了姥姥的这个关于镯子的情结。


 

与爱共沉沦 2009/4/22 2:37:00 | 阅读全文 | 回复(0) | 引用通告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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