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这样爱过你（小说）上--我们是糖甜到哀伤

曾经这样爱过你（小说）上　

风轻轻，夜微凉，迷离的夜空星星闪烁，星际间，银河的两岸牛郎和织女是否也在苦苦的期待着这一年的重逢？今日便是传说中的，那个七夕节，一群朋友凑到一起庆祝这个属于中国的人，独特的情人节。野外，青山绿水，蓝天柔风，酒越喝越多，从中午酒席一直延续到傍晚，看着天边徐徐下坠的夕阳，有人在轻轻的叹息。

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提议：我们，说说自己的爱情可以吗？不许撒谎，不许骗大家，如果大家认为你说的故事是假的，就要罚酒三杯，如果大家觉得你说的故事是真的，就集体喝一杯。大家借着酒兴，尖叫着，起哄着，异口同声地说好，毕竟到了这样一个年龄，谁没有爱过，谁没有历经啊，如果不是今天的这个日子，这个环境，这个场合，这个气氛，如果不是借助于酒精的燃烧，又有几个人，可以真实地面对自己的爱情，自己的心。

首先，站起来的，是一个稍微有点发福的男人，他讲得很投入，很动情，一看就知道是真的，大家一起为他干杯，为了那曾经的爱情。然后站起来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她没有开口已经是泪眼婆娑，然后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把我们带回了那个青春的岁月里。不用问，她说的，也是真的，我们大家一起干杯，为她的爱情干杯。最后，轮到了我，于是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讲述了一个我自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故事：

我叫左小朵，一九八五年九月初三生日，女，现年二十三岁，莱钢医院，护士，转业军人。我的家乡，是一个遥远的城市，不过我想大家一定并不陌生，因为那里曾经是一片的废墟，哪个城市叫做欸山。我就是欸山走出来的儿女，那场毁灭性的吞噬中，我幸存于这个世界上，可是我失去了一些永远也不可能拥有，并永远无法得以补偿的东西。

也许很多人，会说国家为了我们很好的照顾，付出了很多的努力，给我们最少的物质生活，和尽可能的精神照顾，在sos儿童村里，我们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一起生活在那里，哪里有一个未婚妈妈，来照顾我们。我也知道，这一切，就是为了可以让我们有一个健康的生活环境，可是我们的心情，我们的苦闷，我们的感情，我们的渴望，也许不仅仅就是限制与此。

我这样说，不使我不满足，相反我是一个对生活，对社会，抱着感恩之心的人，我知道我们的成长牵动了很多人的心，我知道有好多人，为了照顾我们，付出了很多的心血。所以，多年来，我一直极其严格的要求自己，我要求自己一定不能比别人差，因为我的生命，我的生长，使很多的心血铸久。

做护士，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这一直就是我的愿望，可能是源自心底的，对其的热爱，是因为朦胧中我记得天昏暗，天旋地转，我俯在她们的怀中取暖，是她们给我安慰，给我力量，给我可以生活下的支撑。一直到多少年之后的今天，我都喜欢哪种颜色，圣洁的白色，那样的无暇，像一个纯美的世界，给人无尽的想象，无限的梦幻。

记得认识展清波是在一个飘雨的夜里，那天我值夜班，突然进来了一个急诊病人，他躺在那里，那样无助的，哀叫着，可能因为很痛，额头上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下来。手术中，我是助手，在医生准备的时候，我站在他的身边，一点点地帮他擦拭额头上滚落下来的汗珠。一边擦，一边安慰他：没有事情的，马上就给你打上麻药，就不会痛了，只不过是一个小手术。

情乱中，他看着我，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找到了一颗救命的稻草，眼神那种的迫切，让我想起多少次梦中，我在一片废墟中，看到的那身穿白衣的护士的眼神。当我再次帮他擦汗的时候，他抓住了我的手，也许是因为他太疼了，我的手背他抓破了。

手术很成功，也很简单。第二天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脸色稍显苍白，不过并不影响他的英俊和洒脱。看着我他不好意思地说：昨天，我抓痛了你，对不起。

我看看手上，那几道红色划痕，然后轻轻的笑着：没事，我不疼了，很快就会好的。

他看着我的手，喃喃地说∶真得，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看你那样的娇弱，我却把你抓伤了。

我职业性的笑着：一切都过去了，等你的病号了，我的手上的伤也就不见了。说完，我就离开了病房。

展清波，男，35岁，成功的商人，阑尾炎入院手术。在院期间，由于妻女出境旅游，无人照料，一直是医院的护工帮助打理日常饮食。他曾经那样温和得跟我说：她们好容易出去玩玩，时间还有好几天，我也不是大毛病，要是跟她们说了，一定会着急，匆忙的往回赶，即使留在那里玩起来，也无法尽兴。我感动于这个男人，有一颗如此温润的心，我甚至有一点羡慕的他妻子，嫉妒他的女儿，因为他们拥有这样的幸福。

几天之后，他的病真的好了。顺利地办理了出院手续，让我值班的时候，他的床位已经住进了新的病号。不过在每个黄昏来临的时候，我会想起他的样子，还有那样看我的眼神，想着他的样子，我心底会有浅浅的幸福泛起。这个男人，一定有个幸福的家，一个贤惠的老婆，乖巧的女儿，这一切好像跟我并没有太多的关系，不过我喜欢这样一幅美丽的画面。那是我只有在梦中才可以看到的美丽。

很久之后的一天，我值班，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你好，请问左小朵在吗？

我听到这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他在喊着我的名字。心中不免有几分好的好奇：你好，我就是左小朵，你是那位？

我是你的病号，你还记得吗？我曾经抓破了你的手。对方的言语之间，透着一点点地不好意思。

我点头，我记得你，不过不是因为你抓破了我的手。我说的是实话，我记得他，是因为他对妻女的那种感情，那种温润的爱，并不是因为他抓破了我的手

他有点犹豫地说，我请你吃个饭，你看可以吗？

我看着被他抓破的地方，早已经褪掉了干疤，虽然伤口处的皮肤颜色有点不同，但是不仔细看，几乎已经看不到异常了。我推辞着：谢谢你，我看不必了。

他一下子，变得很着急：不，不，你一定要来。为了请你吃饭，我迟疑了好久才打出了这个电话，请你不要拒绝我，何况你看，我把你的手都抓伤了，我总要看看你是否愈合了。

我答应了他，是因为上班时间，我不能长时间通话，也是因为我真的没有拒绝的理由。在这个城市里，我是孤单的，我没有朋友，没有去处，没有消遣，我除了回家就是上班，我真的没有理由说服自己，推却这个饭局。

那天晚上，我看到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儒雅含蓄的展清波，我们吃饭的地方是一个环境优雅的度假村。室内装修得异常原始古朴，青山绿水，红花，鸟鸣，我看着那如诗入画的风景，眼里有了丝丝的湿润。这里，让我想起了多年前的家乡，想起了我的亲人，我的父母，不过我只能是这样想想了。努力的控制着，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展清波，迟疑的看着我，久久的，他问我：你不开心吗？

我抬头看他，尽量得让自己保持着应有的风度：我没有，这里很好，这里的风景，让我想起了我的家乡。

他好脾气的笑了，他说：刚才你的眼神，好脆弱，让我想起了自己，想起了我去你们医院手术，你帮我擦脸上汗珠的那个时候。他说，那个时候，自己的感觉那样的渺茫，无助，他说话的时候，我的心轻轻的动了一下。

饭后，回去的时候，我们刚走到门口，我的高跟鞋的鞋跟就断了。我整个人尴尬极了，他看着我的窘状，笑着说，没有关系的。然后搀扶着我，在路边坐下，然后从忙得离开，回头给我丢下一句话：别动，在这里等我。

几分钟之后，我看到他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双白色的，达芙妮鞋子。他帮我，换上鞋子，不大不小，正好的37码穿在了我脚上。

你怎末知道我的尺寸？我抬头问他

他说：朵朵，我一直注意到了你的脚，你以前穿的鞋子，太尖锐了，太奢华了，太锋利了，不适合你。你看达芙妮的鞋子多好，简单，纤细，柔和，像一个内秀的美女。我看着他，心又一次狠狠得动了一下，他说，他一直注意我的脚，原来他一直很在意我。

从哪天之后，我们开始交往。我知道你们也许会说我，是个没有廉耻的女人，或者说我没有道德。那我告诉你们，我可以接受所有的谩骂和侮辱，可是我也不想否认自己的这段感情，这份爱。尽管我也知道，在这个故事里，自己扮演着一个多莫不堪的角色，但是我要是要说，我从来就不曾后悔，从不后悔爱上他。

从来没有人知道我的心，从来没有人可以懂得我的伤悲，也许只有我自己清楚，不过我从来不喜欢对别人表白。我只不过是一个孩子，一个极度缺乏爱的孩子，我很容易的就会被一个温情的眼神打动，被一个细微的动作心动，而展清波恰到好处的，做这一切，无时无刻不渗透我的每一根神经。

他的每一个眼神，总我那棵小小的心，盈满了潮湿的幸福，他跟我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总是要求我走靠近它的那一边，而他走在靠近机动车辆的那边。我们开车出去，他总是为我开门，扎好安全带，然后自己才放心的上车。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这个男人，这个比我大12岁的男人，一个已有家室的男人，一个家庭美满幸福和睦的男人。可是我不否认我爱上了他，尽管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开始我只不过，只是想要在那里取暖，我想要获取一种多年来不曾有过的温暖。可以是那种类似于父亲的怜爱，也可以说是一种男人的照顾，或者说就是一种异性的温情。之前，很多人，告诉我不要爱上已婚的男人，我自己也告诉过别人，不过爱情是什末？它就是一种甘愿，真的面临了，就是明知道前面是火坑，也喜欢活生生的，闭着眼睛，往下跳。

展清波，也有矛盾，他说左小朵，我该怎末办？你让我心动，你知道吗，你的眼神那样的楚楚动人，让我心生怜爱，可是我却不能靠近你，我真得无法拥有你，因为我已经失去了那样的权利。看着你，娇弱的样子，我总觉得你是一只濒临灭绝的小兽，那样的需要别人精心的照顾与眷恋。我走近你，是那样的情不自禁，可是我保证，原本我真的要求自己，不要有一点的杂念，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会跟一个小女孩有任何的瓜葛，就是今天，我自己都怀疑自己，为何被你牵动了心神。

黑暗中，我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描画着展清波的眉眼，然后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他，用霸道的口气，我说：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这就是我们的命。挣扎是没有用的，我也有过同样的迷惑，但是我已经决定放弃了。

是的，我信命。所以我从不挣扎，我接受命运给我带来的一切，我想要做的只是努力的，抓紧身边的一切。我的生命一直就是生活在这样的不安定中，没有一点的安全感，我害怕，总是害怕，因为我失去得太多了。我用的，只有我自己的，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尽管我从来不喜欢跟别人道出，但是信中难免会渴望拥有，拥有别人拥有的一切。

跟展清波在一起，我喜欢把自己小小的身子靠近他，让他把我抱在怀里，只有这样我才可能感觉安稳，感觉有巨大的幸福袭来。他的眼睛，总是让人感觉有火苗燃烧着，烤紧握，带着我渴望的温情。我们迫不及待的相拥，他的唇辗转于我裸露的每一寸肌肤，我狂野的纠缠，轻轻的呻吟，迷乱的撕咬他的肩，长长的指甲嵌入他的肌肤，就这样飞翔，我看到雪山上盛开的蓝色的莲花，在诗情画意的风光中，颤抖绽放。

当铺天盖地的欲望过后，我轻轻的，软软的，柔柔的，伏在他怀中，我说：波，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一切都使我心甘情愿。不过，我请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可以吗？他拥着我，认真地点头，说可以

我说，请你跟我在一起后，两天不要换衣服，我想我让自己的气息，哆在你身上留一会。他温情的亲吻着我的唇，说我是个傻姑娘。这就是我对他的要求，就是这样简单，除此之外，我真的没有别的奢求，甚于我决绝接受它的礼物，只因为不想与物质有关。

只是这样的爱，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种煎熬，清波有自己的工作，生活，应酬，即便在宠我，喜欢我，他也要去面对生活中必须应酬的一切，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我总是不能时常看到他，更多的时候，我们只是电话联系，电话对于我们来说，成为一种不可缺少的生活需要了。

有的时候，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会被他匆匆的挂断。然后，会信息给我，说在开会，或者应酬，不方便接听。那个时候我的心，就会有深深浅浅的痛，在那个瞬间，我很清楚地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属于我的，我们终究有一天，会分开。

六月的一天，下班回来，路上有疯狂的摩托车在疾驰，车一辆接一辆，我被其中的一辆划倒在地。从脚裸开始，一点点的痛，泪迅速的淹没了眼帘，我在默默地流着眼泪，心中渴望，有一双手，可以温暖的，把我托起，给我力量。电话，习惯性的拨过去，心中一遍遍的喊：波，救我。滴答声之后，又温柔的电子音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雷磅泼而下，一时间的痛苦让我无法自持，是为了心中的委屈，还是因为身体的痛，就连我已经无法分辨。

原来，在这个城市里，我始终是孤单的，从来没有人靠近我，温暖我。而我，也只有自己可以拯救我自己，手机，拨号，接通，几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致。伤口处理，住院，我躺在那里，已经平静下来了，情绪差到了极点。30几个小时之后，他打过来了电话，他说我在外地开会，今天，刚刚赶回来。我平淡得跟他说，昨天我被撞了，住院了，就像是说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十几分钟之后，他匆忙的赶来。看着我，他紧张的问这问那，然后去找我的主治医生。我平静得看着他，来回忙得忙碌着，好像这个人跟我没有太多的关系。是的，我知道，他喜欢我，宠爱我，怜惜我，可是我也同样知道，那毕竟是有限的，能力有限，时间有限，感情也有限的。最后，他来了，同样的为我忙碌着，一切好像很好，可是又好像一点也不好，因为时间，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忙碌之后，他搬来一张椅子，坐在我的面前，眉宇之间，带着严肃，他说：朵朵，对不起。我知道，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在你的身边。我赌气，冷淡的说：不要紧，小事情，我这不是很好吗？要是我的运气不好，后果严重一点，你恐怕连我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了。

我心中难受，言语之间尽显刻薄，我伤心的时候，只想尽量的刺痛别人，让他比我更伤心。他哭了，我并不知道，因为我没有看他。我的眼睛一只盯着地面，我看到水泥地面上打湿了，我就抬起头来。我看他在那里流泪，我的心一下子就被他的眼泪打湿了，我用力的想要自己坐起来。

他慌忙，拥着我，喊着，别动。我的眼睛红红的，开始流泪，我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说：朵朵，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无论身摸情况下，我都会接你的电话。因为我不想让你伤心，也不像自己这样自责。我们相拥着，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的相爱。几天后，我出院了，在家里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