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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点忙,连续几天没有上网。夜,开机器,登求求,遇某友。友乃文人,与我年龄相仿,却成名于10多年前,如今深居简出,偶在博客发帖,极少看他人文字,自然也从未看过我的帖子。与其只是一面之缘,后互留qq,开始聊天,我们聊天喜欢率直而为,哪怕在别人眼中是斯文扫地。
友:你好啊,好久不见了。
我:你好,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来得少了。
友:不开心啊,怎末了?
我:我失恋了,心情很差。
友:你不要紧吧?
我:天啊,这样的话,你也信?
友:干吗不信?
我:晕。
友:一个有魅力的女人,有几个男人喜欢,很正常。
我:哈哈哈,大笑。
友:有人追求你吗?
我:有啊,太多了。
友:说说看看。
我:好啊.
我打开聊天场景,有一首歌在耳边响起: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没有理由 没有原因。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又怎会让无尽的夜陪我度过。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又怎会让握花的手在风中颤抖。
就让故事,从这首歌开始吧。那一年,我20岁,大学毕业之后,被分配到凤城高中,这是烟台最东边的一座沿海小城。学校坐落在海边,夜的时候,城市停止了喧闹,人在静谧之中,都可以听到海水起伏的声音。我喜欢这样时时刻刻感受着海的呼吸,是的在这里空气中都弥漫着海的气息,咸咸的,腥腥的。
我们学校的隔壁是一座军营,绿色的朝气伴着每个清晨吹起的号声,开始了新的一天。海边上最亮丽的风景就是他们每天的晨跑,在每天的清晨,我们学校也有早操,常常会跟他们的队伍擦肩而过。一边是橄榄绿的英姿飒爽,一边是姹紫嫣红的娇柔百太,常常看到路边有情不自禁停下来驻足观看的人们。
让我最为心爱的,还是在我们的学校和军营对面的那家名字叫半真的咖啡厅,装修是极其俭朴,原木的小屋,凝重的色彩,宁静的房间,幽暗的灯光,舒展的音乐,苦涩的液体迷惑着我的灵魂。很多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去咖啡屋,是喜欢咖啡的味道,还是迷恋其中的氛围,或者就是那里的那些精致的器嘧让我心动也许除去这一切,还有一个致命的理由,就是我喜欢这个咖啡厅的名字,半真。
那一日,是午后,阳光很好,我又一次来到半真。为自己要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凝神那咖啡的热气袅袅娜娜地在眼前升腾,阵阵香气在温暖的室内弥漫。轻轻地品上一口,依然是熟悉的苦苦的味道,从舌尖直达肺腑,然后是一缕馨香和甜意从身体的深处开始慢慢荡漾开来,像极了爱情的味道,开始有淡淡地的苦涩,仔细的回味,会有甜蜜泛上心头。
轻轻搅拌着那深色的液体,优雅地品啜,深情的凝视,是神秘、优雅、惬意的消遣,那是一种自己内心对浪漫的向往,我从来有这样的一种情结,我从来都无法否认,自己是个喜欢做梦的女孩子,我喜欢生活在梦幻中的虚无浪漫。
在优雅的氛围中,音乐丝丝缕缕的传进耳畔,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没有理由 没有原因。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心灵在咖啡中沉浸,灵魂在音乐中起舞,缓缓地搅动咖啡,慢慢端起,轻啜一口,咖啡卷着微微苦涩,伴着柔润心情,融化在心里,弥漫全身,那一刻思绪纷飞。
恍惚间,我进入一种忘我之境。一阵吵杂,把我从梦幻中惊醒,我循声望去,是一个女孩子在跟一个军官吵架。女孩子一袭白纱长裙,凹凸有致的身材,脸上有盛气凌人的美。男人一身醒目的绿橄榄,高大挺拔,威武俊朗,看肩上的军衔两杠一星,应该是个少校吧。
由于这叫咖啡厅位于学校和军营的对过,在这里看到军人自然也就不是很奇怪的事情。但是我没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如此愤怒的男人,这样的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和风度的跟一个女人争吵,我看着他们挣的面红耳赤的样子,心里像是怎样的事情让他们在这里大动肝火。
当愤怒到了极点的时候,上校起身,把帽子狠狠地扣在头上,然后转身离开,玻璃门重重的被推开,然后反弹回来。那个看着渐渐消失的那个英俊的身影,可以想象到他心中的气愤,我感觉莫名的好想,这样一个挺拔的俊朗的人,却有着如此暴躁的脾气。
回头再看那个女孩子,较好的面容,很年轻,应该是那个少校的女朋友吧。她看着少校远走的身影,狠狠地从脖子上,扯下一个挂件,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拉开椅子离开。不过在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女孩子脸上没有伤心,也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相反我觉得她很得意,有几分挑衅之后的愉悦。
看着她的身影渐渐地走远,我又去看那个被他仍在地上的挂件,是一枚玉观音。她无辜的躺在我的脚下,静静的,透过昏暗的灯光,我看到她玉质圆润有棉,笨拙的雕琢古朴而可爱,那观音造型端庄飘逸,面部饱满祥和恬静,双目微启,目光低垂,左手随意摆放,沉稳端庄于莲花宝座之上,古韵犹存。看着她,鬼使神差的,我从地上拾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因为咖啡厅的地面铺了厚厚的地毯,故而这枚玉观音才得以保全。
几天后,我被安排去隔壁的军营联系新生的军训。每年的高一新生,都是由他们经过一个月的军训,然后才正式开学的。因为是提前都联系好了的,我没有费很多的力气就找了他们的领导,当时他们正在军事演习,示意我坐在指挥台边稍等。透过荧屏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紧张的指挥着,他那忧郁的脸,挺拔的身姿,让我不由自主地,去摸放在口袋里的那枚玉观音,指尖触及,凉凉的。
我都不得不怀疑,那天我看到的那个情绪激扬的,愤怒十足的少校,就是眼前的这个他吗?如此的沉着,稳中,干练,用心的投入,看不到一点曾经涉及的波澜。我想,他的心一定很宽阔,像我喜欢的大海一样,可以容纳很多的事情。事情办得很顺利,只是被人随口地问道,你认识他吗?我一愣,不认识阿。人家就说,看你一直在盯着他,我笑了笑,因为他表现得很优秀。
接下来就是紧张的新生入校,军事化训练,每天我都回去训练场,看着那些新生跟几个教官一起训练,一起唱歌,一起整理内务,一起打靶。我看着那橄榄绿在面前威严的走过,就会想起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心里微微的甜。夏天里,总是让人难以入眠,当海风轻轻吹来的时候,我方可以安然入梦。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何那个英俊忧郁的少校会出现在我的梦里,看着我,阳光般的微笑,纯净得跟我孩子一样。醒来,我笑了,可能连日来,跟这些教官们天天打交道的缘故吧。
我依旧喜欢利用自己有限的时间去半真,在固定的那个属于我的墙角的位置,安静的点一杯咖啡,贪恋着这一杯咖啡的时间。足足的冷气,摇曳的灯光,让我的心轻轻的荡着。在回校的时候,我拐弯去了一家玉器店,让老板帮我把玉观音的挂绳重新编好,红色的细绳穿过玉观音的顶端,落在我的颈上。
在忙我寄好之后,老板说这是一块久远的饰品,它雕工的质朴可以证明来自很久之前的一个年代,可能是经过了一个漫长的悠然岁月,所有才有了今天的圆润和灵气,她说,你看那观音栩栩如生的样子,让人觉得她要走下来。我笑着跟她说谢谢,她说,这种东西一看就知道是祖传之物,虽然不是价值连城,但是经过几代人的磨砺,其中的珍贵自然不言而喻。我笑笑,转身离开,玉观音在我的胸前,有陌生的味道。
自从那上那枚玉观音之后,我更喜欢去半真喝咖啡。去得久了,也就跟店老板成了朋友,因为年龄相仿,我们常常感觉会有好多说不完的话。她是个和气而亲切的人,在店里不忙得时候,我们两个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说说海边的传说,说一些军营里的趣闻轶事,也说一些女人之间的隐秘。我想她一定记得那个女孩根少校的争吵,但是我没有去问,她也从来不曾说过。
但是一直让我感觉奇怪的是,我经常去半真,却再也没有遇到他,也许我天天去,在潜意识里,我是想要遇到他。我自己都奇怪自己如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我马上否认了,我们只是陌生人,我为何会想要见到他?看来,我越来越喜欢生活在自己的梦幻里了,越来越喜欢去胡思乱想了。不过,我真得很奇怪,我们生活在一个小城里,而且距离这样近,却就真的再也没有见面了。我不知道他们的故事,后来是如何演绎的,也许这不是我应该关心的,原来的我也不是这样一个喜欢多事的女人啊。
后来,军训结束了,学生们正是的开学了,我也进入了忙碌之中,不过依旧喜欢在每个周末去半真坐坐。某一天,我坐下后,看到了那个女孩子,跟几个朋友一起坐在那里喝咖啡。可以看到他们都是这个城市里的高层人物,奢华的衣衫,优雅的妆容,精致的佩饰,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们是一群来自社会顶层的贵族。
我拿着小勺,无聊的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我想,我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毕竟,少校与女孩之间存在着一段遥远的距离,爱情不是真的可以跨越金钱,毫无忌惮的滋生。也许,当爱情在生活中,沦落至此,除了分手真的别无选择,想着,想着。我轻轻的摇头,别人的故事,我何必如此伤感,如此劳神。
看着女孩跟朋友欢快的笑脸,我在想那个少校,他此刻是否可以心中没有一点忧郁了,他还会伤心吗?还会心痛吗?女孩子跟朋友们起身,买单,然后离开。只是,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站住了,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一直看,盯住我裸露的脖子,她的脸上忽暗忽明,然后是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安静的坐着,坦然地看着她。我知道她看到了我颈上的玉观音,整整一个夏天,我一直喜欢穿这样不同要色的吊带背心,然后外面一件黑色的镂空小衫,裸露的脖子,清爽而舒适。她打量着我,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那一刻,我十分的平静。虽然我知道她误会了,她只是看到了那块属于她的玉观音挂在了我的颈间,就以为自己明白了实情的一切。只不过,那枚玉观音,是属于我的,不是吗?我不知道该怎样跟她解释,也不知道她想要怎样。或者我知道她的心理,或者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只是陌生人,我跟她真的是无话可说。唯有置之不理,我就这样平静得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平静的和自己的咖啡,直到她恨恨得离开。
我知道,她想要说,那个玉观音是属于她的。可是她说不出来,那是过去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是她丢弃的。她不可能这样的跟大家宣布这是她的,即是她不要之后,也不许别人拥有。更何况,我跟她只是陌生人,同样的东西太多了,我只要稍稍否认,她会难堪。她是一个高傲的女人,自然不肯在我面前失去了应有的风度,哪怕就是心里有再说的仇恨,也只能这样悻悻的离开。
女老板在她走后,急急得来到我面前,十分关心地问:你认识她吗?
我摇头。
女老板跟我说,她是小城的富商之女,为了磨砺她身上的娇气,其父把她送进军营。女孩的性格争强好胜,因为少校在军营里是一颗最善良的星,于是就有了一段金童玉女的故事。不过,玉女在离开军营之后,看到了更多的星星,她就开始狂躁不安。后来有了一次次的争吵,和解,然后是在此的争吵,然后又是和解,一直这样循环着。直到后来的一次,也就是那次激烈的争吵中,他们彻底的分手了。少校离开,女孩扯断了少校送的玉观音,尽管那是属于祖祖辈辈传递的珍宝。
我笑笑,挺感人的故事,不过也真的让人感觉无奈。然后跟女老板告辞,转身离开。再去半真的时候,女老板跟我说起那个少校有了新的女朋友,说的时候,眼神奇怪的盯着我看,像是在试探我。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传播的我跟少校的故事,就是根据我颈上的一枚玉观音吧,不过好像很多人都相信了这个荒唐的故事。其实没有人可以证明我颈上的这枚玉观音就是之前的那枚,除非我自己愿意承认,何况,那个少校跟我只是陌生人,我们甚至从来没有说过话,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如今却有了一段被别人津津乐道的故事,我感觉无聊,也感觉荒唐。不过我真的没有能力给他们解释,要这样认为,只是她们一厢情愿的事情,只要她们高兴,愿意这样想,我真的没有任何异议。
女老板跟我说,其实整个的事情,是女孩子看到我颈上的那枚玉观音,联想到的,她在分手后看到了我带了那枚玉观音,于是就恍然大悟了,终于明白了,之前少校可以一次次的哀求,而这一次为何如此决然了。然后她把这个故事讲给那些曾经的战友们听,久而久之,这个杜撰的美丽故事,就在军营的周边开了花,于是半真的女老板也就不可避免了知道了这个故事。
我看着女老板,指着胸前的玉观音跟她说,这是我自己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市面上很多。
女老板不好意思地笑了,她也知道,仅凭一枚玉观音真的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我问:那个少校就没有站出来澄清吗?
女老板:没有,他也没有说自己另外没有女人。
我问:他们没有和好吗?
女老板:没有。
我觉得很奇怪,他竟然不站出来为自己解释,就这样分开了。是因为厌倦了这样一次次的争吵,还是因为看清了故事最终的趋势,或者是为了保全自己一点男人的尊严。也许,在这个小城里,大家都认为我们是一对情侣了,只有我跟他心里明白,这是一个谣言。不过,他没有解释,我也没有澄清。
我不知道自己如何的走进了别人的故事,大概就是因为我捡了那枚跌落的玉观音,并带在了胸前吧。不过,每当想起他挺拔的身影,我心里有一点点的甜蜜。后来,在去半真咖啡厅的时候,偶尔也会看到他跟战友们一起坐在那里,也会在某个瞬间看我,他的眼神很特别。不过我装着不知道,不看他,继续和我的咖啡。
转眼就到了冬天,在去半真的时候,我穿了厚厚的棉衣。女老板看到我的时候很开心,有点兴奋和责怪得拉着我的手,从收银台里拿出了一张折的很好看的纸条。
我心中一惊:什末啊?
她说:什末?你问问你自己?满得这样严实,他等不到你,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的心突然,怦怦直跳,装出平静的样子,说谢谢。接过纸条塞进包里,然后离开。看她好奇的样子,其实,我又何尝明白里面是什末。
回到学校,我换下衣服,洗脸,吃饭。我的心一直不安,可是我又不敢轻易的打开。我是一个喜欢生活在梦里的女孩,感情上我的一个满热的人,我要的是持久的温暖才可以烘干着海风的侵蚀。今天,真的要去打开这张纸条吗?我有点犹豫,用手握着,汗津津的,一个人轻轻的掩门,走在了傍晚的沙滩上。
夕落的沙滩,静谧得没有一个人,那海水此刻附贴得像是痴缠的情人,徐徐的海风轻轻的吹在脸上,完全没有一点冬得寒冷。我站在海边上,展开手中的纸条。那样亲切,那样温暖,那样流畅的字迹映入眼帘,心跳得那样的急促,我接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上面写着:第一场雪,海边等你!~~~~~~~~~~~~~~~~~~~~~~~~~~

后记:不知道何时,音乐停了。我在安静中,一下子清醒过来,不再说话。
朋友:后来哪?
我:后来,后来我还没有想好。
朋友:这是你的故事吗?
我:这不是我的故事吗?
朋友:我感觉你再骗我吧?
我:骗,能骗就说明挺真实的。
朋友:诡辩。
我:知道吗,人家都说了,爱若鸦片,鸦片,就是骗子的骗。
朋友:狂笑,原来有此一说。
晕倒,这个他也信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给他讲这个故事,也不知道为何在这里敲下这个故事。不过,我说过,故事就是从一首歌开始的,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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